第97章(1 / 1)

“君上仙,不碍事,信儿先退下了”。

浅溪拿起信笺,信笺上有明显的被拆过的痕迹,摊开信纸,是凤仙儿的字体。

信上说,她已经回了凤族,也得知了爷爷奶奶去世的消息。

表示伤心不已,又说她准备在凤族操办结婚事宜,让浅溪来凤族参加。

看完,手中的信纸化为了飞尘,总算有件高兴的事情了。

只不过,元九拦截了她的信笺,是为何?难道这个大师兄真如十一说的那样,好像变了一个人吗?

离凤仙儿与流年的大婚还有一年的时间,净水毫无下落,仙君令牌现在更是有些妄想。

还不如静下心多加修炼,早日突破,还有一战的希望。

在浅溪修炼的这一年的时间,上界又发生了几件事情,只是浅溪在修炼中还不知。

当浅溪突破魂斗第三层,隐约要突破上仙修为之时,一年的时间也过去了。

浅溪睁开紧闭的双眼,取出传音玉牌,是流年的。

大都是催促浅溪到凤族的消息,掐掉玉牌,浅溪站起身子看一眼窗外,准备洗个澡,然后去凤族。

去凤族的一路倒是看到不少的仙人,估计也是得知神址的少爷与凤族小姐大婚,去祝贺的人。

虽说流墨不知道为何关闭了神址对外的通道,但是在上界的影响力还是一样,毕竟掌管渡劫雷罚的流墨还是非常有地位的。

而凤仙儿是族长唯一的爱女,自然地位也不低。

虽然浅溪没有确切的说自己何时到达凤族,但是刚落地,凤仙儿与流年便迎了出来。

如今的流年是真正的一个大男人了,看上去,还如小的时候那般的俊俏,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溪溪,你来了”流年快走了几步,给浅溪一个大大的拥抱。

话说流年的修为并没有浅溪的高,浅溪可以很轻松的躲开,许是许久未见,浅溪被流年结结实实的拥在怀里。

“舅舅”。

而凤仙儿站在一边,激动的眼眶里面都是泪水。

浅溪推来流年,走上前抱住凤仙儿“仙儿,我该唤你姐姐呢,还是舅妈”。

流年是浅溪的亲舅舅,凤仙儿却是浅溪亲叔叔的女儿,这辈分也着实让人头疼,可是浅溪现在明显是有心让凤仙儿发窘。

“坏丫头”凤仙儿佯装发怒,推开了浅溪,但是动作却是温柔至极。

两个女人在一起吗,难免又絮絮叨叨的说一些繁琐的话,说道凤族族长与夫人去世,凤仙儿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凤仙儿的母亲在生下凤仙儿九去世了,她爹爹又续娶了一位夫人,凤仙儿从小十跟着伊落儿与凡豫长大,对爷爷奶奶自然也亲近些。

站在一边被无视了很久的流年,终于走了过来,拥抱住凤仙儿道“仙儿,不哭了,对身体不好”。

越是安慰,凤仙儿却是越哭的伤心,流年无奈只得说道“你在哭,孩子出生也是个爱哭鬼”。

凤仙儿听到孩子,突然母爱泛滥,温柔的都可以滴出水来。

噶,啥,原来这两人孩子都有了,敢情这是奉子成婚啊。

幸亏仙人分娩需要一千年的时间,要不然这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我们先进去吧”流年拥着凤仙儿,浅溪跟在后面。

大殿,茶点早已经摆放好了。

三人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

“爹爹说,爷爷死的事情由你查的?”

“恩”。

“查的怎么样了?”凤仙儿突然爆发了一股杀气,好像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

“目前只能确定,是为了凤之泪”浅溪想起了君玉的话。

“就是陪叔叔一起出生的那块破石头?”凤仙儿声音徒然增高。

毕竟她觉得那只是块没用的东西,却要了自己爷爷的性命,还连累了奶奶。

当年凤族祭祀窥觊凤之泪,多番查探却是未果。

“其实,关于四族至宝还有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流年问道,毕竟对于未知的东西,是人都会好奇。

“据说凤之泪,龙之珠,狐之尾,麒之蹄,四者合二唯一,可以塑造出真神”。

“真神,这世界不只有你外公算是唯一的神君吗?”凤仙儿一直觉得神都是飘渺的东西,自从她出生都未曾看到过真神。

至于老一辈流传下来的,对于她来说已经有些遥远。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居然为了一块破石头杀了爷爷”。

“仙儿,你还有身孕不要动气”浅溪看着凤仙儿又要暴走,她舅舅那心疼的样子,只的提醒道。

“溪儿,你查出凶手一定要告诉我一声,不捅他一剑,我心头的气难消”。

“好”。

“溪儿,这些年过的好吗?”

“恩”。

一时间气氛有些怪异,凤仙儿古怪的看着流年,一眨眼一眨眼的,明显两个人在说暗语。

“既然,你有孩子了,我就送别的东西给你们好了”说着浅溪从空间手镯中掏出一瓶丹药和一根细小的绳子。

“仙儿,你不会要送我这吧?”凤仙儿激动的看着浅溪手中的捆仙绳直泛光。

捆仙绳,上界也就两根,一根在醉月仙君的手里,另外一根在渡忘的手里,没有想到渡忘却把捆仙绳送给了浅溪。

捆仙绳虽然只是仙器,但是却可以困住仙君修为的仙人,即使仙君被捆仙身锁住也无法挣脱,这也是凤仙儿看到捆仙绳为何如此激动。

“这是送给孩子的”不知道该称呼弟弟妹妹还是侄子,只能是孩子了。

凤仙儿接过浅溪手中的捆仙绳,上摸摸下摸摸就是不舍的松开,看的浅溪满脸黑线。

只得把手中的药瓶递给流年道“这是洗髓液,每十年给仙儿服下一颗,我保证孩子可以平安出生”当然不止平安出生,孩子还是修炼天才。

虽然她不承认自己小小年纪是修炼天才,却也知道比别人不知道快了多少。

“溪溪,舅舅谢谢你”流年小心的收回去,朝浅溪感激的看了一眼。

三人又说闹了一会,浅溪回了自己上次来住的院子。

半夜有些睡不着,坐在屋檐上,有些出神的看着远处黑暗的银幕。

“溪儿,还没睡呢?”是凤仙儿的声音。

“恩,仙儿这么晚还不睡觉?也不怕舅舅来抓人”通过白天的观察,浅溪知道自己的舅舅流年,那是对这位未来的娘子含在手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凤仙儿难得没有娇羞,反而是沉静了下来。

“溪儿,你要是知道我隐瞒了你什么事情,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她与凤仙儿相处不多,却也知道凤仙儿是一个很爽快的人,也不怕得罪人,有事情不告诉自己,大概是有她的苦衷吧。

但是心里的失落感总是会有的,毕竟谁也不愿意别人有事瞒着自己。

“溪儿,本来流年不想我告诉你的,可是我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自然不在像以前那般的性子了,总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听凤仙儿讲完,浅溪早已经泪流满面,原来如此。

“溪儿,我只知道这些,至于你的记忆为什么会丢失我并不知道”凤仙儿紧靠着浅溪,把浅溪轻轻的揽在自己的怀中。

“师兄,他为何不认我?”浅溪不相信君玉是因为仙魔恋才会顾忌的人。

“等你见了他,亲自问他可好?”。

浅溪沉默不在言语,黝黑泛着水雾的眸子坚定看着黑暗的银幕。

几日后,凤仙儿与流年在凤族完成了婚礼,郎才女貌,羡煞了旁人。

而众位仙君也都给面子,亲自来了一趟,仙君的贺礼不用说自然是好东西,凤仙儿乐的脸上开花了,流年只的无奈的看着自家娘子喜滋滋的摸着各种各样的宝贝。

这场婚礼却惟独缺了一个人,流墨,不过这也不影响众人的心情。

浅溪看着凤仙儿与流年过的极幸福,悄悄的离开也毕未说一声。

看着浅溪远处的身影,凤仙儿与流年从暗处走出来,两人神色都有些黯然。

溪儿,希望终有一日你可以找到你幸福。

天魔界魔都,浅溪看着眼前巍峨耸立的石门,一瞬间的迷茫,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魔王得寝殿,君玉烦躁的走来走去,看着一旁恭敬站着的封闫更是躁动不已。

“你出去吧”。

“王”。

“封闫,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自己太好脾气了。

“封闫这就退下,只是王真的不见小姐”王喜欢的女子,封闫尊称一声小姐。

这下没等君玉发火,封闫识趣的闪身出去。

封闫离开大殿看着紧闭的大门,对着旁边的守卫悄悄的说了几句话,憨厚的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奸笑,果然不可貌相啊。

让浅溪还纠结要怎么进去,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轰动。

整齐训练有素的队伍,结结实实的把浅溪围在中间,一人骑着魔马从后面上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浅溪。

“你就是那个杀了郁儿,杀了魔将都宇文的仙界女子?”不怒而威,同仙君修为的魔气肆虐的侵蚀着浅溪。

“你就是那个在背后的斯文败类?”被魔界通缉的事情,浅溪还是有所闻,想不到就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墨黑的锦袍,五官平凡的看不出特别之处,如果不是这一身的气势,怕是走在人群中,也没有人会想到此人就是天魔界唯一可以与天魔王相抗衡的大魔将会稽。

“小女娃这可不是在仙界”言外之意,在魔界,我一根手指头都可以拧死你。

“那又如何”虽然打不过你,但是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

如果浅溪直接隐身在空间手镯,别说还真的没有人可以抓住她,只是一样就暴漏了神器,而且如此逆天的神器,怕是人人都想占位己有。

“我很欣赏你小娃娃”男子仰天长笑,实则恨不得一下拍死浅溪。

原来被浅溪杀死的都郁,其实并不是都宇文的亲身儿子,却是这位大名鼎鼎大魔将会稽的唯一亲子。

早年传言,说大魔将无子,是因为克亲。对于男人而言,不能生育自己是心头的一大痛事。

意外与都宇文送上的姬妾发生的关系,却生下一个儿子,会稽自己喜的没形,怕克了自己唯一的亲儿子,索性把都郁放在都宇文府邸养大。

这也是为什么,小镇一个小小的魔将之子,也可以在天魔界横着走。

只是这些浅溪还不知道,君玉却早在背后查的一清二楚,这也是君玉说浅溪不自量力的原因。

战争一触即发,会稽存了让浅溪死都死的极凄惨,所以一开始下手,并没有用尽全力。

天魔王大殿,君玉还在大殿中走来走去,他有预感,溪儿这时候来天魔界光明正大的见他,定是知道了什么,流年与凤仙儿大婚,他也是知道的,只怕那两人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一并告诉了浅溪。

结实的门,却被封闫急急忙忙的推来了,神色焦虑“王,不好了,大魔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小姐来天魔界的消息,已经去堵了”。

“你说什么?”思绪突然被打断,好脾气的君玉,也不由的沉下俊脸,要不是看在封闫忠心耿耿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我说大魔王去找小姐的麻烦了”封闫怕怕的说道。

“该死”君玉听清楚封闫的话,一个闪身就出了寝殿,路过封闫,投了一记眼神。

那眼神,封闫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但是至少他成功了不是吗?封闫苦笑道。

当君玉赶到之时,本来工整的街道早已经凌乱不堪。

雪兽变回本体,协助着浅溪,一人一兽第一次非常默契的对战着。

素净的白裙上,染上了几滴黑血,这血明显不是自己的,手中的化神剑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会稽居然有些狼狈的擦了一把嘴角的淤血,开始他只用了五分的修为,不想对浅溪居然毫无效果,恼怒之下,用尽全力全力居然都没有伤到浅溪一分一毫。

会稽才知道,原来可以轻易碾死的女娃娃,如今的修为进步的吓人。

更何况,雪兽算是顶级防御的神兽,除了遇到英招,也是横着走,对会稽的攻击自然可以挡的下几分。

看着君玉凭空出现,会稽扑通跪下,慷锵有力道“王,会稽抓到一个奸细,希望王可以杀死此女子”。

平时,会稽见到君玉都是拽拽的摸样,毕竟他一直以为他的修为在魔界是无人可比的,更甚者,他也是天魔界最年长的大魔将,对君玉这个刚回归天魔界的新王自然有几分不屑。

今日自知是无法杀死浅溪,只的求助刚出现的君玉,可是他却不知道君玉与浅溪的关系。

“奸细?”看着毫无损伤的浅溪,君玉暗自舒了一口气,这老家伙。

不过他家溪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有了化神剑,更是如虎添翼。

“是的,王,属下等人都可以证明,此女子是仙界派来的奸细”会稽看了一眼,整齐下跪的其他下属说道。

而浅溪就这样深情的看着君玉,无视其他围观者得打量。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是奸细呢?”奸细两字君玉说的极慢,像是在嘲笑会稽自不量力。

“这”会稽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被堵的不上不下。

“你说不出来,你可知道这位姑娘身份?”君若看着浅溪闪过一丝的戏谑。

“会稽不知”会稽多方面查探浅溪的身份,未果,只是找人画出了浅溪的样貌,却也不及本人三分。

“本尊可以告诉你”。

会稽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君玉的声音突然冷的让人颤抖“这位姑娘就是神君的嫡亲外孙女”。

什么,会稽几乎瘫坐在地,原来是与他们王早年有传言的女子。

传言他们王心爱的女子是仙界神君的嫡亲孙女,在成婚之际,却突然魔化,坐上魔王之位,有忠心耿耿的十二护界魔将守护。

而那位女子被昆仑派掌门收为坐下最小的弟子。这样说来,这位女子会来魔界是因为他们的王,不说这女子本身实力过高,就是他们的王也不在是当年那个初登王位的少年。

复仇无望,会稽徒然迸发了一股狠绝,他不甘心不甘心。

王位被半路突然出来的程咬金夺走,难道连杀子之痛也无法报吗?他不能这样认输,不能,他一定要冷静的想一想。

“会稽知错”会稽低垂着认错,瞬间好像苍老了不少。

君玉看着会稽,就知道这老家伙在想些什么,会稽一党众多,想要连根拔起还需要些时日,他也不急于这一时,这次就放过这个老匹夫。

“退下,难不成你还想”君玉话未完。

“属下先回去闭门思过”会稽领着自己的魔兵,很快的撤离了街道。

冷冷清清的街道,两人就这样对望着,一眼万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忘记了你。

“溪儿,我们先回去再说”虽然说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君玉还是不舍得眼前三分出尘,三分风华的女子被别人看了去。

他家溪儿真是越来美了,美的多看一眼,都会停止呼吸心跳。

果然是结合了师傅师娘的优点,这世上怕是在也没有比他家溪儿还要美的人。

“不要,你还没有告诉我”浅溪固执的看着君玉,不放过君玉脸上一分一毫的表情。

君玉无奈,只得靠近浅溪,趁浅溪毫无防备之际,拦腰搂住浅溪,瞬间移回念溪殿。

“溪儿,对不起,是师兄没有护好你”君玉把浅溪压倒在几米宽的大床上,血红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情欲,却很好的控制住了。

“我的记忆为什么会丢失”而且全是关于你的记忆了,原来丢失记忆后初见,那么心痛都是有原因的。

你不知道,我已经习惯了你陪我的日子,你却突然消失在了我记忆中,即使我忘记了所有,可是我还是为莫名的心痛。

“你闭上眼睛”君玉也不知道浅溪醒来为何会丢失了记忆,可是当时对他来说或者也是一件好事。

君玉解开了压制灵魂的符文,通过契约关系,浅溪可以清晰的看见过往的一幕幕。

有下界,也有飞升,成婚的画面,这些都是她丢失的,一点一滴都是关于她与师兄的。

“这么说,当初你被魔气束缚,我昏倒,你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失去关于你的记忆?”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别样的动听。

“溪儿,当初师兄还以为刺激过度的原因”当君玉炼化魔气醒来后,已经过去了一百年的时间。

当初那样的情况如果不炼化魔气,他就会死,死与生,他毫无犹豫的选择了生,因为他不能死,他死了不要紧,却会连累到浅溪。

“其实,我的记忆是被抽了吧”。

“那日,我见你才知道”那次在封闫的安排下君玉见到浅溪,才知道浅溪的记忆根本就被有心之人抽走了。

“当初爹爹,娘,外公都在,谁有如此本事?”

“或许就是当初打伤我之人吧”毕竟在记忆中,能让君玉毫无擦察觉的只有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抽走我记忆是为什么?”还是关于师兄的。

“不管是谁?终究有一日我会让无所遁形”至于原因,君玉大概猜测了一点,是不是他家溪儿魅力太大,吸引了那人?

“你为什么,伙同其他人,隐瞒我的与你的事情?”

听了这话,君玉却突然变得沉默,血红的眸子闪过一丝挣扎,其实在解除契约压制符文之时,他就决定把这一切都告诉溪儿不是吗?

“闭上眼睛,师兄告诉你”又通过契约的关系,君玉把自己在炼化魔气之时看到的画面传递给了浅溪。

看到自己与君玉在一切,最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浅溪惊愕的睁开眼眸,她吃惊的不是自己最后死的很凄惨,而是画面中的背景为什么同她这几年脑海中莫名闪出的画面一样。

是她有预言未来的本事,还是这一切都真实的发生过。

人是有前世今生的,浅溪知道,却也知道投胎之后,会忘掉所有的过往。

“溪儿,不要说,师兄害怕”,清润的声音也闪上了沙哑。

“我知道,我都知道”。

君玉无比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气息有些沉重,多日失眠的君玉闻着浅溪的气息,终于沉沉的睡去。

浅溪却是毫无睡意,就这样打量着君玉的面容,嘴角勾引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