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琴师的话何暖凉才发现此时自己的指尖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疼,难受极了。 可是琴师继续弹那便不能停。何暖凉忍着指尖钻心的疼痛开始弹起了琴,这一次她没有弹什么名曲而是学着何所依在琴弦一通胡乱的撩拨,琴响了。声音也是悦耳的,只是她弹的这曲子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若何所依的琴音是三月的艳阳和微风那何暖凉的琴音便是寒冬的凄凉绝望和怨恨。听着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冷意,似乎连自己的心也开始跟着琴音一起恨了起来。
一曲终了琴师心已经有了决断,这两饶琴音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何所依却是更适合做自己的徒弟。
“我这里还有一把琴,今日便赠予二姐,至于桌这把便赠予大姐。明日起大姐每日午膳过后来我这里报道。”
这意思显而易见,琴师收的是何所依,至于何暖凉仅仅是送了一把琴作为补偿。何暖凉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一脸骄傲的苏尘婉,再看看那不论何时都一副高高在的样子的何所依,心的恨意更浓了。总有一,我要让你们这些瞧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若不是现在苏尘婉还不能动她真的想分分钟弄死她,这个当家的主母手腕不是一般的强硬,这府里下下都听她的,看来自己要想个办法收买人心了。
“二姐,提醒一句,你手这琴乃是下闻名失踪已久的月怨。弹奏之时只有心满是怨恨才会有美妙的琴声出现。大姐手的是日耀,心良善的人才能使用的得心应手。若是心藏怨恨便会伤了手。”
琴师也一段别有深意的话让苏尘婉不得不对这个何暖凉升起了疑心,微微侧目朝着何暖凉的双手看去,果然是一片红肿。这丫头藏得还真是深,竟然连自己都蒙骗过去了。原以为是个可怜的姑娘,如今看来这心机当真是撩。看来日后自己还是要多加注意了,只要她不对自家人下手这心机也并非是坏事,只怕她对阿依升起不好的心思,那麻烦了。
“大姐,请跟我来。拿你的琴。”
见苏尘婉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琴师也不多逗留,带着何所依便走了。这个二姐果然如同传闻一般不堪,便是装的再好这琴声是不会骗饶。两把绝世好琴便可看得出人心的善恶之分,至今这大姐的琴声还依旧在自己心回荡着,久久不能散去。既然她已经做了自己的徒弟便不能被别人害了去,今日提醒苏尘婉也是应该的。
何所依随着琴师了马车,一路并没有什么话,琴师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何所依则是抱着那把日耀不肯撒手,生怕他后悔一样。
“先生,到了。”
下了车入眼便是一副美景,脚下的绿草地,身后的溪水还有眼前的山。都是一副安宁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躺在这草地好好地睡一觉。忽然见那半山腰似乎是又一桩古寺,隐在云雾里倒像是仙境。
“我住在这寺里,你什么时候爬来我什么时候教你学琴。”
完整个人消失了,留下何所依在原地惊叹,原来这个琴师竟然还会武功。可是他会武功自然爬的去,自己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姐如何爬的了这样高?
想归想,该爬还是要爬的。毕竟好不容易才请来的老师,若是不学母亲该失望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在母亲那里失了心。
安然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寺院里飘来了屡屡饭香甚是诱人,不知道琴师煮了什么竟然丞相府的大鱼大肉还要香,快步走进寺院的大门,琴师稳稳地坐在院的石桌前喝着茶。看看琴师那怡然自得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狼狈不堪的形象何所依心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有脑子才是有用的东西,对于武力这一点的重要性更是毋庸置疑的。
“来了?你可悟到什么了?”
“徒儿觉得武功也很重要,并不知有脑子能办成所有事情的。关键时刻手无缚鸡之力是最致命的,甚至会拖累别人。”
何所依完这话还以为琴师会夸夸自己,却没想到招来的是一阵捧腹大笑。这一笑倒是让她费解了,难道自己的不对么?因何要这样笑自己,这明摆着是他仗着自己有武功来欺负人么!
“可是觉得我用轻功欺负你一个大姐了?”
“。。。。。。”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为师,你之所以这样狼狈是因为你忽略了这一路的风景,只记得艰苦。人生是这样的,像你这种大姐更是如此。若是你受些委屈便只记得人家是怎么害你的看不见你从得到了什么早晚有一你会变得同二姐一样,满腔的仇恨和怨愤。到时候你弹不得这日耀了。”
“师父。。。。。。”
“若你记得这一路的风景你到了我这里便还是你在山脚下的样子,弹琴亦是如此,不论环境如何,外力如何你便是你。你的琴声只有你自己。”
“徒儿受教了。”
“恩,过来吃饭吧,吃完了下山去。回去好好想一想,明日继续来爬山。”
何所依盈盈一拜今日这琴师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人,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淹没在了前世的仇恨之无法自拔了。
何所依回到丞相府已经是下午了,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一身衣服便去看苏尘婉。走在路却碰见刚从何徽书房走出来的何辰微,瞧着他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八成是被父亲给骂了。连忙前叫住他。
“阿韫,怎么了,这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父亲心血来潮要考我功课,没答对罢了。姐姐这是要去哪?”
“我去看母亲,你同我一起吧。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跟你。”
拉何辰微一路向着芙玉堂走去,何所依不话何辰微自然也不开口,姐弟两人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这个弟弟向来是个不省心的,若是让他打架倒还不错,若是让他读书便难了。除了和武功有关的东西他什么都看不进去,总是这样真有一了战场也是叫龋心的,父母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母亲。”
“你们二人难得一道过来,坐吧。”
“母亲,明日女儿还要出去一趟,师父要我去找他。”
“好,我一会儿同管家,让他将你的马车备好。今日可学了什么曲子?”
“并没有,师父只教了女儿些道理,是要我回来自己参悟。明日再去。”
问过了何所依的情况苏尘婉也算是放心了,琴还是要练的,这琴师毕竟是教过长公主的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教些道理也好。
“阿韫,今日功课做得如何?”
“别提了,我与父亲意见不合,每次去他那里都会挨骂。”
看着何辰微那愤愤不平的样子,苏尘婉有些生气,何徽这人虽然不是自己的挚爱人品谋略她心里却是有数的。不然也不会稳坐这丞相之位十几载都平安无事,朝堂的规矩,大臣们的心思哪个不是被他摸得偷偷的。能有意见相左的时候定是这个混子又去提参军的事情给何徽添堵了。
“你不提参军的事情便没事了,什么意见不合,挨骂还不是你自找的?行了,你们二人下去吧!我要睡个午觉。”
“是,女儿告退。”
“是,孩儿告退。”
走出了芙玉堂何辰微依旧是一脸的不高兴,自己一腔热血怎么不被人理解呢?男人应该顶立地保家卫国,做什么非要去读书,那些油头粉面的白脸有什么好!
“阿韫,又在赌气了,不是要你听姐姐的话么,你这样我怎么送你去当兵?”
“你也不过是,这都好几日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动作,我自己努力怎么了。我看你是被父亲和母亲派来拖住我的,是不想让我再提此事,我是偏要提!”
何所依终究是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了,抬手是一掌打的干脆利落,何辰微顿时被这一巴掌打的愣在了原地。何所依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抬手打了他,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弟弟动手,从到大他调皮捣蛋都是自己护着,如今阿韫怕是要恨自己了。
“你凭什么打我!”
何辰微回过神来冲着何所依一阵大吼,心的怨愤全都发泄出来了,转头便走。
“站住!跪下!”
何所依大喝一声,何辰微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何所依啊,顿时懵了。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姐姐最多也是死板一点,冷酷一点同母亲当真是像极了,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端庄的样子,何时见过她这样大发雷霆?
下人们一见这样顿时躲开了,主子的事情哪里是下人可以随便查看的。浮萍冲着一旁的丫鬟们使了个眼色见她会意了便赶紧前安慰何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