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心(1 / 1)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一念可成佛,一念也可成魔。世人心怀邪念亦是恶,妖邪心怀正念,亦是善。万象皆为心造。”

小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狼狗精感激的看着小七。。

“可是……”一个百姓壮着胆子说道:“这是恶是善,怎么也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小七嗖的回头,一双眼睛古井无波,百姓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慢慢低下头。

小七收回目光:“你可知道,前院的百姓是何人所害?”

狼狗摇了摇头。

小七见交头接耳的百姓,心知不能再拖下去,不然这狼狗精想走也走不了了。于是说道:“虽然这次放了你一命,但日后你只要再为害世人,不论你躲在哪里,我都能够将你就地正法。你可懂了?”

狼狗精用力的点了点头,小七抬起手助它化成一缕黑烟飘走。

百姓不满惊恐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老者面带笑容的走到小七近前:“多谢公子搭救。”

小七回了一礼:“不敢。”

只见老者不知为何,眉头突然一皱,目光在小七脸上停留了许久,要不是百姓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把老者的目光带离,恐怕这人真要看小七看个一时半晌。

“各位,”老者中气十足的举起两只手,可这百姓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顿时来了心气儿,提高嗓门道:“在下白斗。”

刚说完一个名号,这之前还在议论纷纷的百姓顿时噤声,转瞬又突然作揖的作揖,一脸的惶恐。

小七打量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老者,原来就是他啊。

衣袖一动,小七低下头看去,言灵看了白斗一眼,然后表情严肃的对小七说道:“姐,哥哥,又来了一个我看不懂的人。”

小七看着白斗的背影沉思,言灵不能看不懂的人,便是听不到对方心思的意思,可见这白斗,当真是神乎其神的神人。

白斗:“各位稍安勿躁,我与那狼狗精只是误会,前院儿的人命也不是它做的。所以我赞同这位公子,”说着伸开手臂指向小七:“所说的,放这狼狗精离去。”

“白老爷,话是这么说,可妖怪的性子起伏不定的,说不准哪日就发了疯,到时候伤了人命,您与这位公子再动手,也晚了。”

“就是就是,这日后再出了人命,算谁的?您们两个谁来一命抵一命。”

白斗眼珠子一瞪,想了白天也没有想到如何说合适。

“我来一命抵一命!”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个少年公子,有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柔声细语地说道:“公子可要想清楚,别为了不值得的物什,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值得的物什,那狼狗精只是物什……倒是有趣。

小七笑笑,那女子见状垂下眼帘。

“姑娘多虑了,我既然能说得出,便能做得到。不过,要想一命抵一命也不是难事,只要到时候能证明这人命就那条狼狗所为便可。”

女子正要开口。

白斗当即接话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我在其中做担保之人。如果还有对此心有不满的人,大可以去我的府上面见于我。”

顿时人群没了声音。

白斗回身看着小七:“公子可有旁的事?若是没有,不如随我去前院儿看看。”

小七点了下头:“好。”

随即小七当先向前面走去。

庙里的尼姑皆劝说着香客就此离去,可今日的香客倒是奇怪的很,刚刚被吓的不省人事,如今醒来再三劝说,仍是要留下来,跟去前院一探究竟。

这后院的香客,非富即贵,庙里往年的香火大半都来自这些人家,自然不敢不同意,只好任凭想留下的人留下。

前院的百姓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了,等小七几人来到前院儿的时候,前院已经被官差围的水泄不通。

一个身着藏蓝色官服,长相清秀的青年走了过来。

看了小七一眼,便从小七的脸上移开,转而向白斗拱手作揖道:“白老爷。”

看来这白斗不光是在百姓心里有分量,就在官服心里也是有着不小的分量的。

白斗伸手拖起青年男子的手:“此时不是多礼的时候。”

青年男子:“是。”

白斗低头看着脚下的已经死去的女子:“你来多久了?”

青年男子回道:“也是才到。”

白斗点了下头,忽然回头看向小七:“公子你可看出了什么门道?”

小七在青年男子疑惑的目光下,来到近前:“死者死相怪异,看不出来什么。”

“嗤,”青年男子嗤笑一声,掩嘴而笑。

小七看了过去。

青年男子表情似是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白斗听见小七的话,却是没有太大的表情:“公子但说无妨。”

小七沉吟了一会儿,方开口说道:“此人死的时候,我正在那里,”说着伸手指向一处是:“我当时只听得一声惨叫,随即走到跟前,人就已经死了。而我在原地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此人的魂魄从体内飘出。”

白斗闻言皱紧了眉头。

青年男子却有些惊讶的看着小七:“你也懂法术?”

小七淡淡的睨了一眼青年男子,没有说话。

青年男子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心中不满,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

白斗:“这就奇了怪了。”

小七不语。

青年男子不小心的看到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嫌恶的咧咧嘴。

白斗:“还请席大人帮个忙。”

青年男子:“白老爷开口便是。”

白斗也没有客气两句,直接说道:“帮我把这个尸体抬到贵衙门。”

青年男子脸上一青,显然不怎么赞同白斗这句话。

白斗一愣:“怎么?席大人有其他办法?”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青年男子讨好的笑道:“这本是分内之事,何来“帮”与“不帮”的说法。”

白斗点了下头,随即推后一步,将地方让开,方便青年男子的人将尸体抬到衙门。

等一切弄好,白斗与小七站在门口,率先开口道:“公子可有其他去处?不如当我府上一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