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铛知道，妈妈很早很早就拿着爸爸的照片告诉他那是爸爸，可具体是多早，他不知道，但他想，或许从他出生时妈妈就向他介绍爸爸了。

顾铮深邃的眼眸亮了几分，“她都怎么说的？”

小铃铛想了想道：“妈妈拿着你的照片告诉我的，好多好多照片，各种各样，有你单独的照片，还有和妈妈的合照，还有外公，爷爷他们。”

那些年虽然在国外，但是云舒从来都没有完全割裂小铃铛与亲人的联系，她会拿着照片一个个教他认识，并对小铃铛说他们都很爱他。

所以，小铃铛回国后，虽然对这些亲人有些陌生，但是他却不会有疏离感，并且很容易就融入其中。

顾铮不确定地问：“云……你妈妈她有许多我的照片？”

小铃铛点头，“嗯。”

顾铮见他一会犹犹豫豫地看他一眼，还总是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小铃铛低头，玩着手指，“爸爸，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向我提过你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顾铮一愣，没想到小铃铛会问他和云舒的感情状况，也没有想到原来云舒已经没有再提过他了。

小铃铛没有等着顾铮回答，又问了一个问题，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爸爸，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顾铮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把他抱在怀里，“爸爸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没来找过你。”他拍着小铃铛的后背，“因为爸爸以前很坏，对妈妈一点也不好。”

小铃铛在他怀里没动静，可顾铮却感觉到怀里湿湿的。

顾铮松开小铃铛，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爸爸很爱你，也很爱妈妈。”

小铃铛迅速擦了擦眼睛，“真的吗？”

顾铮用指腹给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真的，爸爸最爱你和妈妈。”

小铃铛破涕为笑，主动拱进他的怀里。

顾铮嘴角动了下，本来准备要说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怀里抱着儿子，一下一下拍着他，默默地安抚着他的情绪，“念念，不管爸爸和妈妈关系如何，你都要记住我们都是爱你的。”

小铃铛从他怀里出来，神情紧张，“什么意思。”

顾铮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念念想要妈妈开心吗？”

小铃铛毫不犹豫，“想。”

顾铮苦笑，显然不想承认这个现实，但还是一五一十诚实道：“妈妈和爸爸在一起不开心。”

顾铮笑着开口，不想给他展现任何不好的情绪，“所以，妈妈和爸爸会分开。”

沉默蔓延，顾铮心里也不好受，但此时他作为父亲，再多的苦都藏在心底。

小铃铛十分平静，“我知道了。”

顾铮仔仔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任何的伤心难过，平静的像是一个大人。

其实小铃铛从小到大的生活状况让他并没有什么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的详细概念，只有他可以见到他的爸爸妈妈他就很满足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