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是被这丫头传染的,脑子都不正常了。
金绵绵推了几次推不开冷墨夜,下意识大喊:“四喜!四喜!”
四喜推门而入,二人相拥在地的凌乱场面才看了一瞬,便被一块湿乎乎的帕子扔在眼睛上。
“滚!”
四喜:“……”
四喜委屈,捂着帕子出去,紧紧关上房门,他们世子果然与旁人不同,太激烈了!
金绵绵冲冷墨夜瞪眼,让人服侍穿衣服的是他,让四喜滚的也是他,善变,不是这么玩儿的!
“扶我起来!”
冷墨夜几乎从牙缝里迸出这么一句,他前十八年,从未像现在这般丢人过!
“扶就扶,凶什么……”
金绵绵暗自嘀咕,顺手拿起挂着的袍子给冷墨夜披上,指腹划过紧实的肌肉,她悄悄红了脸颊,但很快便将脑中的思绪整理清楚,十二万年修行,这点定力都没有的话,她还算什么仙?
冷墨夜躺在床上,金绵绵贴心地为他盖好被子,还哼起催眠的小调,若这魔君能早日化解戾气,金绵绵做什么都可以。
“鸟儿虫儿飞,蝉儿虫儿笑,娃儿虫儿睡觉觉……”
冷墨夜的眸子闪烁,这调子,他娘曾哼唱过!时隔多年,他夜夜在心中回想的调子!
“难听,去洗澡,又脏又臭!”
冷墨夜撇过头,阖目,他没有预料,更不愿承认,金绵绵就是用这一首简单又难听的曲子,稳稳扎进他的内心。
金绵绵在冷墨夜身后张牙舞爪地无声发泄了良久,才将心口那股怨气散出,她算发现了,跟在冷墨夜身边,是最难的修行!
金绵绵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是真的想好好洗个澡了。
才准备开门,冷墨夜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就在这儿洗!”
“冷墨夜你疯了!”金绵绵大惊。
冷墨夜不顾及男女有别,她金绵绵也是要面子的!
“你不怕丧命,大可去别的房间。”
冷墨夜没有多余的解释,金绵绵待在他眼皮子底下,终归是安全许多。
况且浴桶与床榻之间隔了落地屏风,面对金绵绵一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他也生不出旁的心思。
金绵绵却是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冷墨夜竟是用她的性命威胁,动不动就取人性命,还真是怪物。
桅金软甲水火不侵,但她的里衣早被水浸湿,过了这么些时候,穿在身上越发难受。
“在这儿就在这儿!”谁怕谁?
金绵绵心一横,便解了衣服钻进浴桶好好洗了个澡。
“美人儿啊美人儿前边儿跑,世子啊世子后边追……”
洗得尽兴,自顾哼起小曲儿。
直到洗完之后,金绵绵走出屏风被一截墨色长鞭缠住腰身,才想起这房中还有一个人!
金绵绵被长鞭裹着扔到床上,又被冷墨夜的手臂禁锢。
“冷墨夜,你又发什么疯?!”金绵绵挣扎。
“唱前面那个!”
冷墨夜闭着眼睛,睫毛如羽扇,像极了撒娇的孩童,蹙起的眉宇间却透着堪比冬日的冷意。
金绵绵的脑海中只出现一个忍字,不就是唱个小曲子,说出去也无伤大雅。
“鸟儿虫儿飞……”
金绵绵哼唱,这曲子她早已不记得是谁教她的,像是从出生起她便记,在冗长的修炼岁月里,一直伴随着她。
冷墨夜亦如是。
翌日
被雨水浸润的土壤散出阵阵青草的气味,还有些许马粪的味道跟着清风从窗口吹进,金绵绵蜷缩在马车一角,眼波清浅,悄悄观察冷墨夜。
他的皮囊甚好,除了胜于常人的五官,还有常人没有的刚毅之气,若是忽略他身上浓重的血腥,一定有很多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