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顾嘉杰着手开展公司内的地产业务,在市里上下打点,送钱又送礼,并带着梁宽实地考察了几块依山傍水的地段。
梁宽展现了他独到的眼光,提议说别墅区一定要选在远离闹市的地方,这样才不会受到闹市的噪音干扰,而且交通也要便利,更重要的是,一定要视野开阔,风景优美。在他的建议下,顾氏集团最后选在了沿江地带的一块区域,那里开发尚不完整,周围也没有高楼大厦,是保护区,只有少数一些居民的低矮瓦房,给些钱然后拆迁了以后,就可以动土。
一系列的手续办下来,估摸着要到年后,在选定了地址以后,顾嘉杰就全权交给了梁宽,然后自己又撒手不管了,只是每天上午到公司坐一上午,下午就该干嘛干嘛去。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腊月中旬了,端木神九在义正连稳定以后,又回到了厂里,跟邓老头一起做工,习惯了在生产线上的工作,隔些时日不做的话,端木神九还真有些想念这工作,为此他还自嘲了一番,说与邓老头听时,邓老头还笑说端木神九真是贱骨头,天生的劳累命,哪有不上班急得慌的傻帽。
端木神九也不生气,就笑呵呵去问邓老头,是不是不喜欢上班。哪知邓老头却一瞪眼,和端木神九说,我也是贱骨头,在家闲不住,也是个不上班急得慌的傻帽。
然后二人爽朗大笑,像是讲了个很好笑的笑话。
距离春节没多久了,厂子里的订单也做了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并不忙,先前到了饭点,换岗吃饭的规定,也已经改成了统一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午饭时端木神九和邓老头停下手里的活,起身离开车间,打算去食堂吃饭。走在路上的时候,邓老头笑着和端木神九说,“老弟,你知道今天中午该吃啥饭了吗?”
端木神九抿嘴笑起来,邓老头经常这样,每次到了吃饭前,就神秘兮兮的问端木神九,让他猜一猜今天午饭食堂做的什么饭。
端木神九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的确没心思去记食堂的做饭规律,哪像邓老头,闲着没事就把食堂做饭的规律全总结了出来,周一到周日,每天午饭是什么,他已经门清了。
“今天初八,食堂肯定是包子和腊八粥,哈哈!”邓老头大笑,拍了一把端木神九的肩膀。
端木神九这才记起,今天已经初八了,他后知后觉的一笑,点头嗯了一声。
二人走进食堂,端木神九向打饭口内望去,果然如邓老头所说,真的是腊八粥和包子。
邓老头拿了两个餐盒,递给端木神九一个,然后两人排队去打饭,打完饭找个桌子坐下,兴许是前些日子时间赶得紧,所以二人都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所以坐到桌前没一会就吃完了,然后把餐盒丢进洗碗池,就又一起离开了食堂。
现在吃饭时间延长到了一个小时,饭后大家都能找地方休息一会,所以邓老头就和端木神九一起,在更衣室门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邓老头还去更衣室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手里还提着一只空杯子出来。
他把保温杯打开,往杯子里倒了一杯茶,然后递给端木神九。端木神九接过,杯子里的茶热气腾腾,呈淡红色,闻上去有些香甜,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茶水,发现这茶水果然是甜的。
“这是什么茶?”端木神九忍不住问。
邓老头嘿嘿一笑,回答说:“泡了枸杞,唉,没办法,年纪大了,得养生,我还想多活几年,抱大孙子呢。”
“喝茶泡枸杞就能延年益寿了吗?”端木神九笑问。
邓老头喝了一口茶,道:“说是这么说,具体谁知道呢?倒是你,这枸杞应该多喝点,年轻人,多补补元气,哈哈。”
端木神九无奈的看一眼邓老头,打趣道:“我又没老婆,要那么多元气干什么?”
邓老头一想也是,就放下保温杯,挠挠头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我们村有个丫头,父母双亡死的早,这姑娘早早的就离开了老家,但是前几天又突然回来了。”
“哈哈。”端木神九忍不住大笑了一声,道:“你呀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做媒婆呢?”
邓老头一瞪眼,抬起巴掌在端木神九身上打了一下,正色道:“你小子,我这不是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嘛?你说你,也不小了,得有三十了吧?连个家也没有,这像什么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道理难道你不懂?”
这邓老头为人很是豪放,跟端木神九相处久了,二人关系不错,渐渐的就把端木神九当成个小辈看待,偶尔端木神九说话不让他爱听了,他还会朝端木神九身上打几下,有时候也往屁股上踹一脚,嘴上再训斥几句。
可怜这千古武道第一人啊,还真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不过端木神九也不在意,反倒觉得这样心里很惬意,邓老头是完完全全拿他当个普通的年轻人看待,这对端木神九来说很难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邓老头这话让端木神九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心里也确实有些过意不去,就问,“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邓老头点上一支烟,也仍给端木神九一支,突然惆怅道:“唉,这姑娘是个好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又懂事,就是出外闯荡了这么些年,没找个正经工作,反而是去做了...”邓老头看了看端木神九的脸色,没再说下去。
“做了什么?”端木神九微微皱眉问一句,然后把杯子里的水倒进嘴里。
邓老头叹一口气,道:“唉!这傻姑娘,竟然是去了尼姑庵,做了尼姑...”
刚喝过水的端木神九,还没来得及全咽下,就一口吐了出来,呛得他一阵狂咳,捶胸顿足。
邓老头赶忙抬起手在端木神九背上一阵猛捶,口中道:“别激动,你别激动,这姑娘可是带发修行,又不是光头,你要是愿意见一面,我就回去跟老太婆说一声,让老太婆劝劝她,让她还俗!”
端木神九连连摆手,一边咳嗽一边说:“邓老哥,你真是会开玩笑啊...”
邓老头挠挠头干笑几声,道:“没事没事,尼姑好哇,说明这姑娘纯洁,肯定还是个雏呢,绝对配得上你,而且她也快三十了,我看跟你就很配,等咱们放假了我带你到我家见见,就这么定了,昂。”
端木神九无语的看着邓老头,心里暗暗叹息,心道这老小子,真是一副热心肠。
很快就又到上班的时间,铃声响了以后,二人就起身又去了车间,开始了下午的工作。邓老头好像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帮端木神九撮合一桩婚事了,一下午的时间,一直在说那姑娘的好,说她漂亮,说她懂事,说她文静,说到最后没得夸了,就又重复的说她漂亮,说她懂事,说她文静...
端木神九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他出了车间就快步离去,一刻也不停留,就想迅速逃离邓老头的视线。
邓老头在身后追出厂门口,看到端木神九小跑着远去,他气的跺跺脚,嘴里骂道:“你娘的,这臭小子,找个老婆容易吗,我这给你介绍一个,你还不乐意了,真是白瞎了我一片好心!”
骂完后,邓老头气呼呼的想了想,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帮帮他,年轻人不懂事,脸皮子也薄,这小子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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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远后的端木神九,回过头来看看厂门口,看邓老头没有追来,他才放下心,改成漫步行走,走的时候还忍不住笑起来,心想你个邓老头,我活了几千年没人敢给我说媒,你还真成了千古头一个哩。
接下来端木神九没有回义正连,现在该教的东西,都教给了沐海森兄弟六个,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天赋能领悟多少了,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就是这么个道理。端木神九没必要每天在身边盯着,就是回去了,也是所有心思都在沐哆哆身上,完全不理会沐氏六兄弟和铁汉大院的七八十口子门徒。
走着走着,端木神九停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上车后,他和司机说了一家酒店,然后让司机把自己送到酒店去。今天的晚饭,端木神九和武厚约好的,要一起吃个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关卿瑶,顾清辉,麦闻香。
学校已经放假了,武厚和麦闻香最近两天就会收拾收拾回老家去,临走前想跟大家一起吃个饭,所以武厚就叫上了师父和关卿瑶,麦闻香叫上了顾清辉。
本来麦闻香和顾清辉约好,要在她和武厚住的地方吃饭的,但是人太多,担心坐不下,麦闻香又对自己的厨艺不是很放心,毕竟武厚的女朋友也要一起来,她可不想让武厚的女朋友笑话,所以麦闻香就提议说找家酒店。
说到找酒店,顾清辉在这上面很擅长,就替麦闻香选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吃喝玩乐一条龙,主打湘菜。
半下午的时候,武厚去接关卿瑶,麦闻香就在住的地方等着顾清辉来接自己。
说是去接关卿瑶,其实武厚就是坐上公交车,倒上几路车,去到关卿瑶上班的地方等她下班,至于二人的交通工具,其实还是关卿瑶那个小摩托。
武厚出发的早,到地方的时候关卿瑶还没下班,他就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耐心等着关卿瑶下班,也不急着打电话给她,反正关卿瑶知道自己来接她,一出门就能看到自己。
在门口等了一会,到了下班的点,里边陆陆续续走出来人,武厚眼光往里看,还没看到关卿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开着车出来,武厚下意识转了转身,不想让开车的看到他,但是那辆车还是停在了身前。
赵简琪摇下车窗玻璃,脸色不悦的看着武厚,大声问道:“小子,你在这做什么?”
武厚没好气的说,“你管得着嘛?”他知道,赵简琪对关卿瑶有意思,所以武厚对赵简琪现在是抱有敌意的。
赵简琪听了武厚的话有点生气,就指着武厚说:“我警告你,不许缠着我们家瑶瑶!”
其实武厚很想说自己现在和关卿瑶是男女朋友关系的,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武厚就忍了没说。
赵简琪好像有事,说完话后就开着车走了,没再和武厚多说什么。武厚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张开嘴无声的骂了几句,手握着不归刀跃跃欲试,很想把赵简琪的车顶给劈开。
“干嘛呢?拿着把刀气呼呼的。”关卿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前。
武厚听到声音看向关卿瑶,笑笑松开刀柄,摇头说没事。然后他跳上车,自然的搂住关卿瑶的小蛮腰,美美的趴在了关卿瑶的背上,也不在意关卿瑶的同事投来异样的眼光。
武厚心想,赵简琪看到这一幕,说不定得气的吐血,想到这他就更美滋滋的在后面笑了起来。
车子开动了,关卿瑶头也不转的问,“你笑什么?”
武厚道:“没什么,抱着你我很开心!”
关卿瑶也抿嘴笑一声,娇嗔道:“死样。”
摩托车在路上飞驰,没一会就到了酒店门口,关卿瑶停下车的时候,她和武厚正好看到顾清辉的车也开到了酒店门口,门口的迎宾很殷勤的跑到这辆豪车前,帮顾清辉和麦闻香打开车门,顾清辉和麦闻香穿着十分漂亮的新衣服下了车,然后走进大厅。
看到这一幕,关卿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辆小摩托,和脱下制服换上一件羽绒服的自己,她有些自惭形秽,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土鳖。
武厚在后边注意到了关卿瑶的表现,就惆怅道:“唉,也怪我没个好爹,不能带你坐大奔。”
关卿瑶又忽然笑了,拿肩膀顶了一下武厚,解释道:“我才不在乎坐什么车呢,就是觉得自己好土...你看香香穿的,多好看。”
“你哪里土了,我们这叫保暖好不好?香香从小就爱穿漂亮衣服,这毛病她改不了。”
“是女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