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歌头深深地埋着。
她毁了,一无所有地被毁了……
既然这样!
那双眼阴鸷起来,无比的毒辣,撕扯着衣角:
“何然,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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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班不同,隔壁二班。
刘岩高兴地宣布着:“这次夏令营名单确定下来了。”
“这么快就确定下来了?”
二班同学有点偃旗息鼓,才高兴完呢,又到悲催时刻了!
因为这次夏令营,打击还受得少吗?算了算了,听着吧!
刘岩见状,大笑:“干嘛这么垂头丧气!”
“这次夏令营,咱们班可是有六个名额呢!”
刘岩笑容满面地和同学们互动着。
何然心思不在,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学校里的花坛。
“小然然,你听见了吗?”
“咱们班有六个,一班一个!”
秦小曼可是乐了,孙允泽这事办得不赖,速度很快嘛!
看见好像不太高兴的何然,秦小曼有点担心,“小然然,你怎么了?”
何然把手放下来,看了眼自己的手,只是道:“我弹得并不好。”
秦小曼糊涂,她觉得挺好的啊!
沈大师正在跟钢琴协会的老师们作一次交流会。
助理忽然跑进来激动道:“沈老师,小只发新曲了!”
沈大师一愣,小只,随后反应过来,老泪纵横一般地捧着那手机,从头到尾听了好几遍。
不会错的,这的确是小只的新曲。
是那个天才的作曲。
老人还没缓过来,助理又道:“沈老师,听说这人现在就在蓉城盛华一中……”
助理话还没说完,老人就道:“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交流会怎么办?
助理跟众人匆忙道了个歉,快步赶上沈博文。
剩下的人中,有人问:“小只是谁?”
有人似乎听说过,“应该是当年流行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网红吧!”
网红?
那些人感觉被人扇了一个大嘴巴子,一个网红有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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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师来到盛华一中,一路打听到了二班。
看见眼前的人更是惊讶。
“孙女?”
沈博文扁平的国字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他之前怀疑过,后来觉得不会这么巧,还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小曼上完厕所听人说何然被叫出去了,看见走廊上的人影,有丝好奇。
“小然然!”秦小曼跳到何然身边,刚想自我介绍,“您好……”
“沈大师?”
“小魔女?”
两个人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在京城都八杆子打不到的人,谁会想到会在蓉城这小地方碰上呢?
秦小曼尴尬了下,“沈大师,你这么优雅高贵的艺术家,怎么能随流呢!你得独树一帜,独树一帜……”
秦小曼看了眼何然,大方道:“叫我小曼就好了!”
沈博文也收了点情绪,可仍免不了震惊,京城无法无天的小魔女怎么会来蓉城呢?
他想起来了,秦家那小子也来了。
所以,他们兄妹二人是都来了?
何然也有点惊讶,不过她隐藏得好,或许说,她没多少在意,惊讶一下也就完了。
“沈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博文想起正事,“你就是盛华一中的何然?”
“瞧我问的……”沈博文拍了下额头,转身拿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看着里面的视频问道,“这首曲子是你弹的?”
视频里的人被人挡住,加上头发遮挡的缘故,弹琴的人看得并不真切。
只是从弹琴的身影,指尖的动作,随着音乐,产生了一种自然而然的美感。
何然听着那首不久前弹过的乐曲,心里一丝烦躁,点了点头。
一见何然点头承认,沈博文就更激动了。
“何丫头,你知道我来蓉城的目的,你怎么想?”
何然挑了下眉,什么怎么想?
他来收徒弟,所以他是想……
何然一时没回答,沈博文干脆急着开门见山,也不怕丢脸道:“我想让你做我的关门弟子,你看如何?”
卧槽!
秦小曼内心一声惊呼,大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沈大师,那可是多少钢琴人梦寐以求的想要的导师。
不说沈大师背后的身份,光那在音乐界声名远播的地位,连续十年的全球钢琴之声最具影响力代表人物,那可是在国际上也可以横着走的级别啊!
秦小曼差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喊一声,“我答应。”
“我拒绝。”
“……”
“小然然,你说错了吧?”除了何然,周围的人彻底石化,笑容也碎得不成样子。
怎么是拒绝?
何然重复,“对不起,我拒绝。”
沈大师身边的助理闻声,忍不住斥责道:“你拒绝?你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你拒绝了你辉煌的音乐人生,拒绝了与国际接轨的机会,拒绝了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大好机会!
面对助理的呵斥,何然面无表情,只是目光隐有几分坚定。
被一个小辈拂了面子,沈大师脸上也沉了几分,不过他看见何然的淡定坚持,抬手阻止了身边助理接下来的话,只是沉声问道:“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何然偏头将耳边的碎发挽至耳后,看着走廊外的一片清明,眉眼一片清冷,默了会才开口,声音有些淡。
“因为,你不会收一个死人。”
何然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余旻言认识沈大师,他在背后默默地听着,目光跟随着消失在教室门前的身影,低下了头。
秦小曼被何然的话有些吓到了,慌慌张张地跟沈博文打了个招呼就追进去了。
沈博文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明所以,但是,他大概也知道了,这个弟子,他是收不成了。
小只是他前几年发现便想收的人,可无论怎么打听,他都打听不到这人。
他想收弟子的心病由此而来,而在这一刻,眼见希望来临,又瞬间破灭。
一时间,这位心怀艺术的老人风烛残年了不少。
“走吧!”
“沈大师!”余旻言忽然上前叫住。
沈博文愣头看着眼前的人,和何然秦小曼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没死。”
“也不会死!”
余旻言犹豫着咬了下牙,忽地抬头,目光中透露着一种坚定与渴求,坚持问道:“如果有一天,然姐愿意成为您的弟子,您还会愿意收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