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沈严不把外套给她的举动实在算是十分理智的。
因为丁眇眇还只是坐在车后座,就已经冷得不行,整张脸感觉都要冻紫了一样,十分难受。
她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袖筒里,身子也止不住颤抖,紧抿着唇,懊恼自己为什么不穿件大棉衣出来。
“眇眇,你要是冷的话,就抱住我吧,没关系的。”沈严似乎感受到丁眇眇的抖动,撞过头来,贴心地喊了一句。
丁眇眇瘪了瘪嘴,看到他转头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冒出了丝丝的热气,突然就觉得更冷了。
要是前面是别的人,她早就一个熊抱箍上去了,但是对于沈严,他总有一种不信任感,莫名觉得他说话做事,都十分的有目的『性』,所以对他十分谨慎。
“我……我不冷……”
她刚刚才说完这句话,就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啊切!”
打完之后,她下意识捂住嘴巴,有些心虚地往前面看了一眼。
还好沈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些什么,丁眇眇这才舒了口气,继续靠着自身的抖动产热起来。
而坐在她前面的沈严,抿了抿嘴,默默地把身子往前挪了挪,过了半会,像是又舍不得一样,又往后挪了回去。
当然不管怎么挪动,他都不怎么敢碰到丁眇眇。
毕竟也是跟她一个初中的人,知道丁眇眇会对那些刻意接近她的人是什么态度,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奇怪。
想要被她特殊对待,又不想要惊动她。
这大概就是青春的烦恼吧。
车子很快就在一家鸭霸王的店面停了下来,郭小艾早早地下了车,在店门口等丁眇眇。
丁眇眇一下车,就先跺了跺脚回神,让身子发发暖,然后一个箭步冲到郭小艾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全程都没有和沈严对视。
连余光都没有看向他一眼。
沈严本来也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自然是感受到了丁眇眇的疏离,也就没了之前的热情,阴沉沉地跟在两个女生的身后,进了门。
先前开车载郭小艾的那个男同学,停好车之后赶了过来,把沈严和丁眇眇的状况都看在眼里,快速走了几步,跑到门口从身后拍了拍沈严的肩膀,“哥们,别不开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常义安,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沈严回头看了他一眼,讪笑了一声,“赶快进去吧。”
常义安不以为意地看着他,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得了吧,同桌三年,我还不知道你?”
说着,他朝丁眇眇的方向挑了挑下巴,语气暧昧,“你初中的时候不久对漠爷有意思了么?怎么还不敢承认啊?”
“常义安,你无不无聊?你是不用高考是吗?”心思被戳穿的沈严有些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等下要是『乱』说,这个兄弟就没得做了!”
常义安脸『色』有些难看,无所谓地送了耸肩,“是,我是不像你们高材生,还要高考,我一个职高的,除了谈情说爱,还能干嘛?”
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和讽刺,沈严脸有点热,声音变得很小,“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你不要在眇眇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你真是想得太多了。”常义安哼笑一声,抬脚往里面走去,“刚刚看你们两个那样子,就知道你们两个没戏,当年漠爷多少人追啊,没一个人追上了的,我看她对你的态度,呵呵……”
说着,他突然有些邪气地冲沈严眨了眨眼,“你说漠爷上了高中胖了这么多,看着怎么也有个一百三十多斤了吧?当初那些喜欢她的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庆幸之前被她拒绝啊?”
“常义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严听了这话,很不高兴,推开他就一个人往里走。
看到丁眇眇正和郭小艾开心地吃着鸭脖子,满手的油腻,一手一根,面前的塑料袋子还摆了七八根,他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常义安从他身后窜了出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人会不喜欢女生高高瘦瘦的,就是带出去也有面子一些,要是我找女朋友,一定要身材火辣的,脸只要过得去就行,反正现在大家化了妆也差不多,如果女朋友很胖的话,很多有排面的衣服都穿不了,那脸就是再好看,我也不要。”
“你说够了没有?”
沈严捏了捏拳头,眼里冒着火光,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说够了就进去,没说够我俩就在外面说个够!”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行吗?”常义安举起双头,做投降状,“外面多冷啊,我可不想跟你两个人在外面说什么话。”
说着,他一边嬉笑,一边朝丁眇眇他们吃东西的餐桌边走去,临走前还在沈严耳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人啊,就是说不得真话,明明别人都是这么想的,说出来还遭人烦,唉……诚实人不好做啊……”
沈严咬了咬牙,没再说话,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进去了。
“唉,你俩怎么那么慢?”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丁眇眇刚刚啃完一个鸭脖子,正要开始第二根,听到开门声,就抬头看了一眼。
“哦,我和沈严说了会悄悄话。”常义安无所谓地笑了笑,在丁眇眇的旁边坐了下来,眼神似有若无地看了沈严一眼,“眇眇啊,你上高中是不是还像初中一样好多人追你啊?”
闻言,丁眇眇差点被呛到,赶紧放下手里的鸭脖子,喝了一大口『奶』茶,才缓过劲来,“常义安,你一男的,八卦的本事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大啊?我觉得你别读什么书了,真的,你去当八卦记者,肯定能闯出一片自己的事业!”
丁眇眇伸手在常义安肩上拍了拍,被他嫌弃地躲开了,“你这话可太损了,我不就是没有你们成绩好,没考上重点高中嘛?怎么读书的权利都没有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丁眇眇重新拿起那根鸭脖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你打小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