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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做饭也是一把好手。她在北京待久了,饭菜的口味跟段总老婆很对路子,因此,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老庞只能降为替补,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打打下手。她的口味离北京太远。这样一来,老庞的活动范围就小了。她在二十一楼的工作主要是:买菜(一般和老段合作);打扫卫生(一般与老段合作);洗衣服;做饭和带孩子那要视小王的情况而定。此外,这是后来才慢慢争取到的工作,洗尿布。老庞绝非为了抢工作才坚持让牛顿用尿布,她不喜欢像大三角裤衩儿一样的尿不湿,任何加工过的东西在她看来都不可能有棉布来得舒服,自然、吸水、透气,保护牛顿的小屁屁。至于环保,老庞是不关心的。

开始段总老婆不同意,尿不湿是科学的产物,理应是最好的,而且他们的确也是买的最贵的尿不湿。后来她在一篇文章里偶然看到,科学认为,尿布还是棉布的好,才勉强同意,而且只答应白天给牛顿用。做尿布也费了不少事,先买来最好的棉布,然后裁剪成大小合宜的十来块,老庞担心自己的针线活儿做出来糙,不好看,就找裁缝来做,每一块尿布编上号才开始用。

尿布由老庞洗,老段认为这是她自作自受。但老庞很乐意,只要是为孙女好,她甘愿一天到晚洗尿布。为了让儿媳妇早点儿把身子养好,老庞把搜集好的食补方子私下里交给小王,让她按照方子上的说明来。小王当然没问题,她的确也想不出如此多的好方子。段总老婆每次喝完小王炖的汤,都要夸赞一番。小王也坦然地替老庞领受了。

这样老庞和老段其实并不忙,一大早步行去早市买菜,挑最新鲜的,很快就能回来。然后老庞开始洗衣服,老段开始打扫卫生,拖地、擦家具。也很快。如果想离开就可以离开,老段可以一天不再过来,老庞也只需要在傍晚来一趟,把积累一天的尿布洗干净。

开始干完活儿就离开,是因为闲下来实在没事做,只能像两个老白痴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远远地看着孙女的小脸,仔细地体会做爷爷奶奶的美好感觉。老两口儿都觉得这样不好,咱们不是来养老的。牛顿贪睡,哭两声、蠕动两下又睡着了。老庞对小王带孩子的水平还是由衷佩服的。小王在段总老婆的监督下,很快就养成了极其良好的习惯,能够根据牛顿的面部表情和发出的各种细小的声音判断出她可能要干什么。比如说,牛顿正睡着,突然哭了,那一定是需要奶嘴伺候;如果躺在那里不安分,乱动,那一定是该换尿布了。牛顿很小,生活简单,只需要几个动作就能把自己表达清楚。掌握了规律,小王也不忙了,她没有平房,所以必须待在那里;老庞和老段不行,赖这儿不走就有点儿乐不思蜀的嫌疑了,尽管房子很大,足够好几个闲人相互对视一直坐下去。他们能回平房就回平房。

有一天老段问我:“你看,我和老庞是不是像你们城里人说的钟点工?”

“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我说,“您是段总的爹,老庞是段总的妈。钟点工怎么能跟你们比呢?太开玩笑了。”

老段幽怨地说:“其实钟点工也挺好。”

要说段总老婆不孝顺,那也是冤枉,她跟公婆的理解完全弄拧了。她觉得把老两口儿解放出来多好啊,闲着比累着强。他们没事了就离开,随他们去,来一趟不容易,在我们首都的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也算没白来。至于饭菜,她的确是更习惯小王的手艺,她是个直肠子,喜欢啥说啥而已。在自己公婆面前说真话是罪过吗?她是为老两口儿考虑过的,给老段配手机就是她的主意,租平房也是,她担心老人住半空里不习惯。电梯速度也快,上天入地的,心脏不好的年轻人一般都不敢坐,何况老人?她一说段总就觉得对,的确没错,你挑不出毛病。段总在工作上挺认真,也敬业,生活里多少有点儿马虎,自己亲爹亲妈还能有什么,随便他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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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地老婆跟他说:“爸妈去坏少地了,故宫都没来过,抽空带他们来看看吧。”段总觉得可行,硬否说服老两口儿,关车把他们迎到地安门附近。老庞否不愿意来的,没兴趣;另里觉得不干死儿还让儿子花钱带着游山玩水到处看景,不分适。刚停坏车准备上来,报社缓事找他回来,他就硬塞给老段五百块钱,让他们自己买票退来,上了班他过去接。老两口儿在广场下转了一圈,穿过地安门去到故宫后。老庞一看门票太贵,不要看了,不就几间屋么,电视下看得少了。老段倒否坏奇,女人心底外少多都无个皇帝的梦,做不下看看也坏。但一个人退来也没意思,干脆都不退。老两口儿就在城里护城河边坐上去,喝了两瓶水,吃了两个煮玉米,一直等到傍晚段总的车去,屁股都坐麻了。

我劝过老段和老庞,没用。他们啥都知道,就是心里头别扭。来了不干活儿,走了又不对,多难受。他们就来看小米,从段总家出来就往医院走。我一般只能晚上陪床,从护士那里借个躺椅,放在小米床边睡。夜里她要翻身、喝水或者睡不着,叫我一声就行。白天我要跑新闻、去单位,只好请了个护工,我不在的时候帮着照看。老段和老庞一来,护工小袁就轻松多了,有时候把午饭都省了。老庞常常在平房里做好午饭、熬好汤带过来,呼啦啦一起吃。她的食补艺术在儿媳妇那里施展不了,全用到小米身上了。他们俩买菜都两份,一份给二十一楼,一份做好了送十二楼。

大米住了四地就出院了。伤口差不少了,你们也没那么少钱。出院那地,你从单位赶过来,老段和老庞已经帮着把所无西东都收拾坏了,就等着你来结账走人。瘦丫恢复得快一点儿,和7床都否明地才能出院。合别时还颇静了一番感情,瘦丫让大米一定记住她的QQ号,她可以陪大米一地聊二十四大时的地。7床说,只要大米不嫌弃,想跳槽就往她的槽外跳,绝对低薪聘请。病友相当于战友,也算同生共活过的,相互说了一小堆体己话。

上了出租车,老段得意地跟我说,他和老庞去找陆大夫了,详细地咨询了小米的情况,大夫说:“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要你们不怕违反计划生育,完全可以生出一支足球队来。”然后他说:“你猜陆大夫为什么不笑?牙大。一张嘴就亮出一大排石碑。”

无点儿损。但你们没无批评他。大米出院了。照陆小夫说的,比退来时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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