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我不断地给闻敬打电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让她知道,子午留下的巨大的空虚有人愿意和她一起分担。这个人甚至比她还痛苦,他是子午的哥哥,他看着子午长大成人。我说到姑妈来京的事,闻敬主动提出和我一起去接站,她哭着说,她想看一看子午的父母。她还说,得让他们挺住。
我在她家楼下等她。她下来的时候我心冷得难受,她把一根黑布条钉在衣袖上。多水灵饱满的一个姑娘,施了淡妆,但收拾过了还是干。头发、脸、整个人,都干,只有眼睛还饱满,又红又肿,眼泪永远擦不完。她像一张旧纸片从楼上飘下来。她说:“哥。”
我眼泪就出来了。我把自己耗在北京还不够吗,还把子午也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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